Archive for the ‘听音’ Category

I’ll be your mirror

Tuesday, July 20th, 2010
以下,大部分内容来自wikipedia

1964年,纽约犹太人Lou Reed遇见了来到纽约学习音乐的威尔士人John Cale,这两个人大概被认为乐队的某种灵魂,虽然这个“乐队”从来没有稳固过。一年后,乐队被命名为“地下丝绒”(The Velvet Underground),其某种亚文化的意味昭然若揭,这一点在后来的“裘皮中的维纳斯”里为人们所熟知。————有意思的是,据说Lou Reed同学曾经被迫 接受过电击治疗其不太雅观的小毛病,足见巴普洛夫科学原理早在当时便广泛应用在了社会工作领域。
这张名为 “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的专辑发布于1967年。因为经理Andy Walhol的推荐,金发女郎Nico加入了地下丝绒——关于她跟无数名人的关系,足足可以写一本书,其中最著名的也许应该算阿兰德龙。虽然最 初遭到了成员的拒绝,并且被嘲笑和责骂为音盲,她冷漠严谨的声音仍然成功的加入了这个乐队,并且让Lou Reed不动声色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坚硬。 即使是专辑中最可称得上甜蜜的“我将成为你的镜子”也充斥着大量的距离感,而那首优美动听的“星期天早晨”, 你需知道,那只是某种特殊情景下满足的恍惚迷离,却并非此岸世界的声色光影。
此张专辑发布以后,Nico离开 了“地下丝绒”;次年,John Cale离开,再过两年,Lou Reed也离开了。“地下丝绒”这个名字却总是不时诡异的出现,这其中包括了20多年后的重组。说到底,这样的一连串松散的故事,不正是格林威治式的么。Nico女士最后因为一次自行车交通事故,也许不乏痛苦但却安静的在西班牙死去。那是1988年,我们似乎可以想 见那个几乎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女人,离去的时候就如同,如同从来没有来过。
在某部轻得难以承受的小说中, 男主角曾经遇到一个女人,她要求他做和他一样的事,完全同步。“就像镜子一样”,她说。这让这位男人很兴奋。但在我们所谈到的这个语境中,镜子只是一种精 确的反映,也许有一点温情,但这并不重要。关键是,精确,你意想不到的精确。我只是想成为你,准确的跟随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看,你举起手,我也一样;你转 过头,我也一样。你最微小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反映,哪怕你其实希望我没有看见。这无关乎美,无关乎丑,更无关乎爱情。我只是想要成为你。我们是一体的,不是 么?只不过,你要懂得我的寓意,懂得我的方向。不,你并不懂得自己的美丽。你不知道你是如此美丽而独特的存在。不要害怕,也不要怀疑自己的存在。我正是这 样而存在,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在镜子的另一边。
镜子是 一种奇特的意向,尤其是当爱丽丝的漫游通过英国数学家和逻辑学家卡罗尔老师的记载成功进入了每个人成长的隐秘时期之后。镜子的成像原理及其效果,总暗示 着,尤其是向孩子们暗示着某些荒诞可笑并且不可理喻的现实——而这又再次向不容置疑的向我们展示了作者科学工作者的光辉身份。可是在游记中,不管情愿或者 意外,爱丽丝毕竟是走进去了,到了镜子的另一边,然后才会发生那么多有趣或者可怕的故事。虽然因此被命名为心理治疗中某个跳出来看自己的环节,然而事实 上,镜子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们暗示着其如影随形却不可逾越的本性。你注视着镜中的人,然后伸手过去,接近,再接近,直到你触摸到了那冰冷光滑的表面。
让 我做你的镜子吧。
这首歌确确实实源于Nico对Lou Reed同学说的同样一句话,但显然,这个女人和当时的乐 队方,也就是说,几个男人对此的认识并不相同。Nico试图以刺耳和侵略性的声音来演绎这首歌,而乐队则希望她表现得更加纤细和精美。经历了让人崩溃的无数个 反复以后,他们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这段逸事让我们看到对于同样一句话可能会出现如何不同的理解:或者是顺从,或者是挑衅。但总而言之,这是一句在适当 的时间出现的适当的话,并且导致了这首无与伦比的小歌的诞生,对此,理解或误解,又有什么关系呢?

坐在摇椅里的人类学家。

Thursday, May 13th, 2010

据说,在深圳世界之窗,小河是惟一坐着演出的主唱,美好药店也成了惟一被观众 起哄乃至狂砸矿泉水瓶的乐队。

这是中国摇滚的经典一幕:面对成千上万不耐烦的观众,面对“下去吧!”的吼声,面对一个接一个的矿泉水瓶,美好药店平静地坐着,平静地歌唱一个老人平静的死亡——“有个女儿,偶尔来看看他……”

昨天下午三年三十分,家住朝阳区甘露园南里的刘老汉,从自家6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似乎是80年代中国城市的人种志。看的动画片是《崂山道士》,赵忠祥老师解说的《动物世界》,直到唱一句就要离开话筒拼命晃动身体的伟大摇滚乐主唱,直到跳楼也要用衬衣包住自己头以免弄脏地面的刘老汉。

这为我们所熟知的城市,这在狄更斯的小说中形如地狱的城市,这在新闻报道中被声称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白领希望逃离的城市。终于,向我们呈现出其亲切而又疏远的一面。

对比一下,当苍蝇嘲笑着那些需要天天上班的人,万总扭扭捏捏的唱着“我们不去城市我们去村庄”,周老师告诉我们买了房子以后不能随便请人吃饭洪水滔天也要去上班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些在城市中真实生活着的人。上班,买菜,看电视,带孩子。死亡。非正常死亡。

非彼无我。可是,毕竟先在。甚至正是这种差别让打量自我变得更有意义。

有时候看着地铁上那些面无表情耐性无穷的人们,还是觉得亲切。有时候听不同职业的人聊不同的事情,也十分的有趣。生活在别处么?诗人,你可以死了。

子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而谁与?”

去年的今天我在做些什么。@love mission

Tuesday, November 17th, 2009

达叔。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首先是梦遗大师。对于我来说,首先是“达明一派”中那个晦暗不明的达。是会嘟嘟囔囔抱怨着的胖男人。是在演唱会上不知所谓的说很多话的吉他手。

信不信都好
我一切安好
明日难保
无别人倾慕

直到后知后觉的听到The Party中的“晚节不保”。依然晦暗不明,依然含混不清。但我听到了。
听到一个大条男,一个执着男,一个神经敏感男,一个失意麻木男。

我说我疼可是我不想吃药我不想被治疗我不想要痊愈。
我说我很冷可是我不怕冷我只想出去搞出一点声音或者噪音。
我说为什么我会害怕我厌恶自己的害怕厌恶自己。
厌恶疼痛厌恶安静厌恶寒冷厌恶黑暗。
厌恶厌恶。

那时候常常重复播放着这首歌。据说,这样是危险的。
习惯了明哥的精致冷静,几乎忘记了那些低的,无望的,必须面对的。
总有一天我们会象达叔一样,变成一个中年发福男,一个人际关系紧张男,一个仍然需要照顾的打拼事业男。

唯有告诉你我的苦恼
随一根烟消耗
忘了告诉你我的路途
看不到你苍老

我需要一根烟它让我在某些夜晚感觉到温暖和明亮。
我需要一瓶酒它让我在某些清晨感觉到幸福和快乐。
我需要恐惧它让我觉得充满了力量和勇气。
我需要肮脏它让我觉得真实和安全。

“他喜欢摇滚乐,那种节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快乐。那种节奏使他感到自己更成熟,更强壮。那种音乐里有一种力量,属于所有瘦骨嶙峋的孩子,臃肿肥胖的孩子,丑陋的孩子,害羞的孩子——这个世界上的失败者。”

据说08年11月,也有人说是9月,达叔信了耶稣。今年5月,推出了一张福音唱片
刘以达@love mission
信或者不信这种事,总是有人说来道去。但既然达叔说信,又是基督教这么有组织的机构,那么,便是信徒了。
信徒达叔。

达叔拿起吉他,告诉我们:
信。望。爱。

小时候喜欢收集一种糖纸,糖纸上是那组著名的漫画:
love is…

今天我依然这么造句:
爱是没有牙疼。
爱是有声音和色彩。
爱是光明。
爱是不紧张。

象我这样没有信仰的人,也不打算被救赎。
masoch说,关键是,我痊愈了。

所以我说,爱是一种治疗。

声音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Monday, September 28th, 2009

很久没有去看演出了也。这次刚回来就赶上周云蓬和小河的专场,又刚好是在大讲堂。其实不太喜欢在大讲堂看这种民谣演出,因为学生气实在太重。可是,哪个酒吧能比大讲堂更近而且保证有位置坐呢?

我一向是一个勇于放弃的人。

接到小朋友龙,迟到了半个小时。到的时候,周云蓬正在唱“九月”。再唱了两首歌就退场了。

小河上来接应,对台下说,怎么都不喊“再来一个”呢?

大家才如梦初醒。周云蓬好脾气的返场,还说,多尴尬呀。

他和小河合作了(又合作了一次)“不会说话的爱情”。小河说,我以为你不唱呢。你不唱我就唱了。

而我呢,则以为大家肯定会齐声要求周云蓬唱这首歌呢……学生气,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当我第一次听到“仇深似海”的时候,便喜欢上了这首歌。

我难以表达我是多么的厌恶纠结暧昧拖沓反复以至于有时候宁愿说:“姐姐,咱见一个爱一个,行不?”跑题。

周云蓬制造声音的办法比较简单,一把琴,一嗓子。小河可是用苹果机的哟。

旧有的采样和现场复制的各种声音,小河搞得很忙碌很尽兴。

有些观众的脸上露出了迷惘的表情。也有些兴奋。我想,他们到底是觉得音乐好玩呢,还是觉得技术有意思呢?

小河还唱了“爱江山更爱美人”,当大家开始骚动的时候,他说,怎么?这可是我年轻时候最喜欢的歌哟。

我大叫,挺好的。那时候,我想起了小武。

然后他动情的唱啊唱啊,唱到“好男儿浑身是胆”,停下来,说,每次唱到这一句我就~ 特别的热血沸腾。

于是我再喊,再来一次。噫,我也有点热血沸腾了

坐在另一侧的周师兄发来一条短信:他太玩世不恭了。

出来我问他,周云蓬有没有唱“中国孩子”,有没有唱“买房子”。

他说都没有,很和谐。

其实我想说的是,周云蓬的那些歌,救救孩子啊云云,让我觉得一听了就应该散尽钱财去做义工,可是我又做不到,于是只好自欺欺人的少听一点了。做不到的事,干脆连说也不要说,甚至听都不想听到,这也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技巧。但如果说出来,是不是其实也是可能努力去做到的呢?我不知道。我没有救赎情怀。至少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跑题。

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为自己更喜欢小河一点而辩护?对不?我甚至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刺猬与狐狸。但是,但是,那正义的民谣,那政治的民谣,那政治正确的民谣啊。

还是回到声音吧。更多的声音,更新的声音,更快乐的声音,更让人惊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