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听音’ Category
坐在摇椅里的人类学家。
Thursday, May 13th, 2010据说,在深圳世界之窗,小河是惟一坐着演出的主唱,美好药店也成了惟一被观众 起哄乃至狂砸矿泉水瓶的乐队。
这是中国摇滚的经典一幕:面对成千上万不耐烦的观众,面对“下去吧!”的吼声,面对一个接一个的矿泉水瓶,美好药店平静地坐着,平静地歌唱一个老人平静的死亡——“有个女儿,偶尔来看看他……”
昨天下午三年三十分,家住朝阳区甘露园南里的刘老汉,从自家6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似乎是80年代中国城市的人种志。看的动画片是《崂山道士》,赵忠祥老师解说的《动物世界》,直到唱一句就要离开话筒拼命晃动身体的伟大摇滚乐主唱,直到跳楼也要用衬衣包住自己头以免弄脏地面的刘老汉。
这为我们所熟知的城市,这在狄更斯的小说中形如地狱的城市,这在新闻报道中被声称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白领希望逃离的城市。终于,向我们呈现出其亲切而又疏远的一面。
对比一下,当苍蝇嘲笑着那些需要天天上班的人,万总扭扭捏捏的唱着“我们不去城市我们去村庄”,周老师告诉我们买了房子以后不能随便请人吃饭洪水滔天也要去上班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些在城市中真实生活着的人。上班,买菜,看电视,带孩子。死亡。非正常死亡。
非彼无我。可是,我毕竟先在。甚至正是这种差别让打量自我变得更有意义。
有时候看着地铁上那些面无表情耐性无穷的人们,还是觉得亲切。有时候听不同职业的人聊不同的事情,也十分的有趣。生活在别处么?诗人,你可以死了。
子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而谁与?”
去年的今天我在做些什么。@love mission
Tuesday, November 17th, 2009达叔。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首先是梦遗大师。对于我来说,首先是“达明一派”中那个晦暗不明的达。是会嘟嘟囔囔抱怨着的胖男人。是在演唱会上不知所谓的说很多话的吉他手。
信不信都好
我一切安好
明日难保
无别人倾慕
直到后知后觉的听到The Party中的“晚节不保”。依然晦暗不明,依然含混不清。但我听到了。
听到一个大条男,一个执着男,一个神经敏感男,一个失意麻木男。
我说我疼可是我不想吃药我不想被治疗我不想要痊愈。
我说我很冷可是我不怕冷我只想出去搞出一点声音或者噪音。
我说为什么我会害怕我厌恶自己的害怕厌恶自己。
厌恶疼痛厌恶安静厌恶寒冷厌恶黑暗。
厌恶厌恶。
那时候常常重复播放着这首歌。据说,这样是危险的。
习惯了明哥的精致冷静,几乎忘记了那些低的,无望的,必须面对的。
总有一天我们会象达叔一样,变成一个中年发福男,一个人际关系紧张男,一个仍然需要照顾的打拼事业男。
唯有告诉你我的苦恼
随一根烟消耗
忘了告诉你我的路途
看不到你苍老
我需要一根烟它让我在某些夜晚感觉到温暖和明亮。
我需要一瓶酒它让我在某些清晨感觉到幸福和快乐。
我需要恐惧它让我觉得充满了力量和勇气。
我需要肮脏它让我觉得真实和安全。
“他喜欢摇滚乐,那种节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快乐。那种节奏使他感到自己更成熟,更强壮。那种音乐里有一种力量,属于所有瘦骨嶙峋的孩子,臃肿肥胖的孩子,丑陋的孩子,害羞的孩子——这个世界上的失败者。”
据说08年11月,也有人说是9月,达叔信了耶稣。今年5月,推出了一张福音唱片。
刘以达@love mission
信或者不信这种事,总是有人说来道去。但既然达叔说信,又是基督教这么有组织的机构,那么,便是信徒了。
信徒达叔。
达叔拿起吉他,告诉我们:
信。望。爱。
小时候喜欢收集一种糖纸,糖纸上是那组著名的漫画:
love is…
今天我依然这么造句:
爱是没有牙疼。
爱是有声音和色彩。
爱是光明。
爱是不紧张。
象我这样没有信仰的人,也不打算被救赎。
masoch说,关键是,我痊愈了。
所以我说,爱是一种治疗。
声音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Monday, September 28th, 2009很久没有去看演出了也。这次刚回来就赶上周云蓬和小河的专场,又刚好是在大讲堂。其实不太喜欢在大讲堂看这种民谣演出,因为学生气实在太重。可是,哪个酒吧能比大讲堂更近而且保证有位置坐呢?
我一向是一个勇于放弃的人。
接到小朋友龙,迟到了半个小时。到的时候,周云蓬正在唱“九月”。再唱了两首歌就退场了。
小河上来接应,对台下说,怎么都不喊“再来一个”呢?
大家才如梦初醒。周云蓬好脾气的返场,还说,多尴尬呀。
他和小河合作了(又合作了一次)“不会说话的爱情”。小河说,我以为你不唱呢。你不唱我就唱了。
而我呢,则以为大家肯定会齐声要求周云蓬唱这首歌呢……学生气,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当我第一次听到“仇深似海”的时候,便喜欢上了这首歌。
我难以表达我是多么的厌恶纠结暧昧拖沓反复以至于有时候宁愿说:“姐姐,咱见一个爱一个,行不?”跑题。
周云蓬制造声音的办法比较简单,一把琴,一嗓子。小河可是用苹果机的哟。
旧有的采样和现场复制的各种声音,小河搞得很忙碌很尽兴。
有些观众的脸上露出了迷惘的表情。也有些兴奋。我想,他们到底是觉得音乐好玩呢,还是觉得技术有意思呢?
小河还唱了“爱江山更爱美人”,当大家开始骚动的时候,他说,怎么?这可是我年轻时候最喜欢的歌哟。
我大叫,挺好的。那时候,我想起了小武。
然后他动情的唱啊唱啊,唱到“好男儿浑身是胆”,停下来,说,每次唱到这一句我就~ 特别的热血沸腾。
于是我再喊,再来一次。噫,我也有点热血沸腾了
坐在另一侧的周师兄发来一条短信:他太玩世不恭了。
出来我问他,周云蓬有没有唱“中国孩子”,有没有唱“买房子”。
他说都没有,很和谐。
其实我想说的是,周云蓬的那些歌,救救孩子啊云云,让我觉得一听了就应该散尽钱财去做义工,可是我又做不到,于是只好自欺欺人的少听一点了。做不到的事,干脆连说也不要说,甚至听都不想听到,这也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技巧。但如果说出来,是不是其实也是可能努力去做到的呢?我不知道。我没有救赎情怀。至少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跑题。
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为自己更喜欢小河一点而辩护?对不?我甚至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刺猬与狐狸。但是,但是,那正义的民谣,那政治的民谣,那政治正确的民谣啊。
还是回到声音吧。更多的声音,更新的声音,更快乐的声音,更让人惊讶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