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此即彼。或与恐惧同居。

November 27th, 2009

 
这段时间也看了一些电影:牛B的,装B的,不靠谱的,装不靠谱的,低级趣味的,高级情趣的。
关于这部电影:浪潮,看完以后,想了很久;之前继续那永远看不完的《存在与时间》,想了一下;前几天下雪,又想起它了。
天降灾异,既然没有人来下罪己诏,我们就僭越一点,反求诸己吧。

真实案例据说是这样的:
美国一个高中历史老师,大胆的让学生进行了一次极权运动的试验,结果学生难以自拔,直到老师给他们播放记录纳粹行径的图片学生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浪潮”的改编是:
一、地点改为了德国。也就是制片国。(纳粹的阴影)
一、这个老师被点明是一个自以为无政府主义者,同时又是一个学历不那么过硬的教师。(精英意识)
一、事件的开始并非是一个有计划的试验,老师很快也被卷入其中,并在自己的家庭中引起纠纷。(家庭)
一、最后不能自拔的是一个家庭有问题的学生,他在无比的失落中开枪自尽。(继续家庭)

在这个名为“浪潮”的极权主义尝试中,我们可以看到集体,看到民主,看到民族,看到认同,甚至看到朋克。
我们不能看到的是:
战后德国的非纳粹化
政治正确名义下的校园权力斗争
已经被导演排除了的因素有:
家庭的化育
精英的自觉
最后出来反对“浪潮”的,是一个拒绝穿上统一制服的女孩儿,虽然她在先期也热情的加入了“浪潮”。
好吧,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只能指望:
程序和人欲。

导演先生当然有权利拍任何他想讲述的东西,虽然他基本上没让我看到任何希望,除了恐惧。

恐惧是:当我看完这个电影,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一,如果我是其中的一个学生,我该怎么办。
第二,如果我是这个老师,我该怎么办。

第一个很好办。我退学。转学。或者逃学。随便什么吧。
当我从合唱超载或者郑钧的人群中退出的时候,我就相信了。这个没有问题。

第二个也很好办。甚至可以说,“这”就是我不想当老师的原因之一。
当你灌输的时候,你相信你灌输的东西么?
当你反讽的时候,你确定听众能知道你是在反讽么?
甚至,极端一点,如果我不幸做了一个老师,还不幸要去上一门“极权政治”的课?我该怎么办?
我只能想到,我拒绝。

恐惧的含义在于:你知道它是无可避免的。
星丛里一个女人对她的外星人朋友表达对自己丈夫可能出轨的担忧,那个外星人说:
“可是,按照你所描述的,这不是一种自然规律么?”

恐惧让人不断的转身,不断的逃避,不断的否定。
可是如果我们恐惧的就是这个“世界”。
那么,最终的转身,最终的逃避,最终的否定,都无法实现。
那么,恐惧导致的恐慌,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在巨大的恐惧中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并因此狂喜到牙齿打颤”

似曾相似燕归来:想象,及其后果。

November 22nd, 2009

绍兴。有点陈旧的街道。
nEO_IMG_DSCF0112_1

住在鲁迅故居的后街。这传说中的水乡。
nEO_IMG_DSCF0119_1

然而……
当绍兴成为了一个被霉干菜,臭豆腐和鲁迅包围着的城市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曾经那么向往它了。
当鲁迅刻下来的“早”字被拓下来放大了装进相框,当鲁镇被以鲁迅的描述建设起来的时候,当每一个小摊上都有孔乙己的茴香豆,闰土的毡帽和卡通版阿Q的时候,……我突然很想离开了。

傍晚时分来到西塘。另一个水乡。
nEO_IMG_DSCF0123_1

当我看到第一个卖着漂亮小本本和色彩鲜艳的长裙的小店的时候,我高兴;当我看到第二个第三个……的时候,我……不知道……
nEO_IMG_DSCF0223_1一群不那么靠谱的孩子来到一个想象中的美好的小镇,开始卖那些充满奇思妙想的小玩意儿;另一群不靠谱的孩子来到另一个想象中的美好的小镇,开始卖那些充满奇思妙想的小玩意儿;再一群不靠谱的孩子来到第三个想象中的美好的小镇……
谁能告诉我,这里不是烟袋斜街?或者别的任何地方?
ALL ANTI-KAOPUTISTS,UNITED!

我常常看着那些亲密谈话的孩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和自己的同学交谈,不愿意和自己的父母交谈,却愿意和陌生人交谈。就是因为他留着鸡冠头么?就是因为他打了唇环么?就是因为他留了长发而她留的是板寸么?就是因为当时的音响放的是CREEP么?
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集体而不相信另一个集体?
为什么愿意成为一种人而不愿意成为另一种人?

我第一次到周庄的时候,说,我想在周庄开个小店买蓝印花布。现在,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者我只是嫉妒。
唔。

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杭州。而我在攻略上看中的第一个地方,叫云栖竹径。
nEO_IMG_DSCF0244_1

阴沉的天。一叶知秋。
nEO_IMG_DSCF0256_1

第二天去西湖,天依然阴沉,且多风,于是便出现了“黄浦江一样的西湖”。

所谓西湖十景,本来就是有时限的。断桥残雪,自然要在深冬;平湖秋月,最好便是中秋。这种阴沉多风的残夏,真是什么也看不到。勉强算是一景的曲院风荷,也只是些茂密却已有颓势的荷叶,聊作一观。
nEO_IMG_DSCF0293_1

横沟正史在《狱门岛》中设计了一个俳剧杀人的场景,要求凶手以“黄莺倒吊啼初音”来布置现场。但凶手作案时却是深秋,只能感叹了一句:
“不管是谁,都对季节不对无可奈何啊。”

喏,这就是为什么思葳同学被平湖秋月之浪漫感动到几乎涕下,我却觉得索然无味。幸亏还有孤山,西泠、俞楼让人赞叹不已;可惜从楼外楼饕餮之后,竟然忘记了旁边的省博,这个,想想也很发指啊。
在坐船去三潭印月的时候,听说杭州人对楼外楼有“大公无私”之考语,谓食者皆大款、公费,私人不入其间。我们在楼外楼人均消费不足五十,看来是值得炫耀的~

最终这一日走白堤,爬孤山,坐船,漫步,走到南屏晚钟为止,也算窥得西湖一面。虽有美景,始终觉得跟传说中有所不同。不过,西湖本来也不是让人一日就可尽得其美的。无缘亦是缘。
nEO_IMG_DSCF0327_1

西溪湿地。走了长长的一段去免费的福堤。
据说整个建设过程有着“修旧如旧”这样高级正确的理念,所以整个湿地感觉很不错,还能遥想一下以前住在这里的农家的感觉。
湿地。生物多样化。芦苇。水草。野花。一系列好词。

之前在孤山俞楼的时候,就看到俞樾说,杭州名胜,九溪十八涧当居首位。于是立志从龙井村开始,走完九溪十八涧。

可惜刚到龙井村就下雨了。长裙,细雨。看上去很美。可是我没有伞。
在一户农家避雨,和老人家交流未遂,完全听不懂当地语言。幸亏来了一位老婆婆,带我去小卖部买了一把伞。
然后,走在清晨无人的山路中。走过一条一条的小溪。

nEO_IMG_DSCF0445_1

旁边,漫山的茶树。

nEO_IMG_DSCF0453_1

此处想来是诗人最爱。有樊增祥留墨;还有陈三立和陈衡恪的墓,在一片茶林中。
我问路。司机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去找陈三立的墓呢?”
我说呃,因为我是历史系的。
真是一个万能的答案啊~

这一天,我从滨江坐车到动物园,再转车去龙井村,从龙井村步行完九溪十八涧,再走到之江学院,进去逛了一圈;再沿着钱塘江散步看江水,遥望六和塔;再从六和塔步行到虎跑,继续进去一逛;最后为了买药再坐公交车去动物园-武林门-动物园再回到滨江。

nEO_IMG_DSCF0529_1
纯属炫耀。
我常常能一个人干一些很猛的事……

最后去的一个地方是灵隐寺。因为在虎跑遇到的厦门gg跟我推荐,但是,人好多啊,好吧,咫尺西天。

nEO_IMG_DSCF0558

梅花糕gg说,旅行,始于攻略,终于游记。

去年的今天我在做些什么。@love mission

November 17th, 2009

达叔。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首先是梦遗大师。对于我来说,首先是“达明一派”中那个晦暗不明的达。是会嘟嘟囔囔抱怨着的胖男人。是在演唱会上不知所谓的说很多话的吉他手。

信不信都好
我一切安好
明日难保
无别人倾慕

直到后知后觉的听到The Party中的“晚节不保”。依然晦暗不明,依然含混不清。但我听到了。
听到一个大条男,一个执着男,一个神经敏感男,一个失意麻木男。

我说我疼可是我不想吃药我不想被治疗我不想要痊愈。
我说我很冷可是我不怕冷我只想出去搞出一点声音或者噪音。
我说为什么我会害怕我厌恶自己的害怕厌恶自己。
厌恶疼痛厌恶安静厌恶寒冷厌恶黑暗。
厌恶厌恶。

那时候常常重复播放着这首歌。据说,这样是危险的。
习惯了明哥的精致冷静,几乎忘记了那些低的,无望的,必须面对的。
总有一天我们会象达叔一样,变成一个中年发福男,一个人际关系紧张男,一个仍然需要照顾的打拼事业男。

唯有告诉你我的苦恼
随一根烟消耗
忘了告诉你我的路途
看不到你苍老

我需要一根烟它让我在某些夜晚感觉到温暖和明亮。
我需要一瓶酒它让我在某些清晨感觉到幸福和快乐。
我需要恐惧它让我觉得充满了力量和勇气。
我需要肮脏它让我觉得真实和安全。

“他喜欢摇滚乐,那种节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快乐。那种节奏使他感到自己更成熟,更强壮。那种音乐里有一种力量,属于所有瘦骨嶙峋的孩子,臃肿肥胖的孩子,丑陋的孩子,害羞的孩子——这个世界上的失败者。”

据说08年11月,也有人说是9月,达叔信了耶稣。今年5月,推出了一张福音唱片
刘以达@love mission
信或者不信这种事,总是有人说来道去。但既然达叔说信,又是基督教这么有组织的机构,那么,便是信徒了。
信徒达叔。

达叔拿起吉他,告诉我们:
信。望。爱。

小时候喜欢收集一种糖纸,糖纸上是那组著名的漫画:
love is…

今天我依然这么造句:
爱是没有牙疼。
爱是有声音和色彩。
爱是光明。
爱是不紧张。

象我这样没有信仰的人,也不打算被救赎。
masoch说,关键是,我痊愈了。

所以我说,爱是一种治疗。

从庐山到黄山。

October 31st, 2009

庐山的那段盘山路,真的,好恐怖呀~
一个接一个的急弯,再加上不时袭来的雾气,能见度最低的时候仅及五米。
到庐山风景区门口的时候,除了赶快买票进去找地方住,早就把之前查来的逃票攻略忘得一干二净了~

牯岭,名字来自cooling,传教士李德立的命名。转了这么久的山路,陡然看到一个有银行有商店有旅馆有饭店的小镇,十分亲切。

这现代文明啊……

想想,1858年,第二次鸦片战争后,签订《天津条约》,九江成为通商口岸。

牯岭街上仍然是细密的雾,不一会儿睫毛就全湿了。不过下午三点,便有了暮色的感觉。
nEO_IMG_1
信步往山上别墅区走走,包括最著名的美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好看。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10天,蒋介石在庐山发表抗战声明,屡次言及“牺牲”,最著名的那句“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便是从此发出。
1959年的两次庐山会议,已经有了《庐山会议实录》,其他还有些什么,不知道。

庐山的含义,好像太丰富了一点。

最后走到芦林湖,拾到一个花环。
nEO_IMG_2

到庐山总是要看《庐山恋》的,可是,作为一个阶级分析法的爱好者,我看到的只是,美丽多金的爱国华侨和英俊博学的高干子弟在试图教会改革开放初期的国人什么叫浪漫~

第二天,早起,买了65元的24小时观光车票,准备去三叠泉和五老峰。

到三叠泉下车以后,开始是一片茶园,然后开始不断的听到水声,追随着这水声爬上爬下,便看到了著名的三叠泉。

nEO_IMG_3据说三叠泉是被樵夫发现的。那跌宕落下的瀑布确实是美景,瀑布下面的那一汪绿水更是令人心怡;但说到三叠泉,我印象更深的还是那不知多少级的台阶。

从三叠泉出来,吃了栗子粉,买了云雾茶,开始准备上五老峰。
五老峰,紫龙,春丽……居然没有什么游人的样子。只有不知哪里跑来的一条小狗,一直摇着尾巴很高兴的跟着我们。
也许是因为这条可爱的小狗,也许是因为有了在三叠泉的锻炼,爬五老峰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费劲。
可惜因为云雾太密,爬上山顶望下去,也不过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耐心的等一会儿,又能看到云雾被风吹散的样子,突然发现,原来对面还有一座山……
nEO_IMG_4
到底在什么地方可以看到“五老”呢?据说,那要到山脚下了……
另外,回来以后看到学校在办“傅增湘先生逝世六十周年紀念展”,想起了,似乎是在爬五老峰的时候看到了傅增湘的题字。

傍晚赶到含鄱口,据说天气晴朗的时候是可以看到鄱阳湖的,于是我们认真的看了一番,啥也没看到~

第三天,继续早起,赶着那65元的最后一个小时,坐车到了三宝树,立志走完西边直到仙人洞这大大的一圈。

从这时候起,且让我们来说说主席的那把椅子……
主席是要登山的,主席是要拍照的,主席拍照的时候是要坐在椅子上的。
后人们也要登山,后人们也要拍照,后人们也要坐在主席坐过的椅子上拍照。
于是,从三叠泉,我们便可以看到这把“主席的椅子”,放在最佳取景位置。而在乌龙潭,如果你想拍一张有小瀑布而没有主席椅子的照片,你需要在100米外涉水到小溪的另外一边。
好吧……

回来整理照片,发现其实庐山真的很美,可是,该说些什么才好?

nEO_IMG_5

nEO_IMG_6

下山,去星子县看白鹿洞书院。不管怎么样白鹿洞书院总是要去看的,哪怕书院的门口有着“进白鹿洞书院,上清华北大”这样雷人的标语……

牯岭是一个旅游小镇,居民实际上很多湖南湖北人,到星子县才吃到江西美食。住的宾馆楼下有家小吃店,里面的炒粉和瓦罐汤都十分好吃,吃完后计划再找点主食,又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吃到了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茄子肉末~~ 唔,很难想象如此家常的一道菜也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撑到需要散步来消食,而这两家吃下来才不过花了26元。
顺便说一句,庐山的特产茶饼也很好吃,浓香而不甜腻~

星子县据说是有周瑜点将台和周敦颐爱莲池的,也就基本上供人想往,匆匆看过一番,我们便奔向婺源了。

在景婺黄高速路上,一到婺源,景色便有所不同了,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快四点的时候到清华镇,36度的高温,仍然忍不住出门去找

彩虹桥。
蓝天,白云,小河,农田。有孩子在水中嬉戏。
nEO_IMG_7彩虹桥,类似《廊桥遗梦》的那种廊桥,名字出自“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nEO_IMG_8
到农田里去认识植物,在田埂上慌张的避让耕牛,走在路上看炊烟,晚霞,和圆月。“想象”中的乡村,就是如此美好~

被美景鼓舞,次日,六点起床,拍照去~
nEO_IMG_9

看了两个村落,又去灵岩洞,百柱宗祠。后者位于黄村,就建筑而言十分可观,据说有99根木柱建成,俨然深藏于民间的宫殿。

下午最热的时候赶到了大鄣山卧龙谷。溪水清澈,忍不住脱下鞋袜到水中凉快,然后到水潭旁边找块大石头躺下睡午觉。中午时分没有游人,这份清闲真是难得。

傍晚回清华镇,看到路旁有个“浮溪村”,又忍不住进村看看。不知何时建成的老屋,被父母责骂而哭泣的小孩。热闹,而宁静。
nEO_IMG_10

一直以为婺源这边之所以是徽式建筑,是因为邻近安徽省,后来才知道婺源是一直到1934年的时候,因为剿匪的需要而被划归江西省,虽然婺源人强烈反弹,甚至在1946年还搞起了“返皖运动”,并由胡适提交了请愿书给蒋介石,终于在1947年回到安徽省。但1949年以后,婺源再次被强制划入江西省至今。据说,有些上年纪的老人自我认同仍是徽州人。

婺源本身是理学名地,又是徽商聚居的地方,每个村子都十分了得。看看“严田”、“晓起”这些名字,便是不同凡响。
在思溪某个老屋,我们便看到堂上挂着郭沫若、蒋介石等人的字。另外一家则骄傲的写明了这家人一共出了多少个博士多少个教授。我们到这个高级知识分子之家的时候一位老人正在吃饭,在得知我们是从北京来的之后,说,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呀,我上个月才去了北京,那才是天堂呢。摩登呀~

在延村,则有幸被一位金爷爷带到了家里,给我们讲解了木雕上的各种图案的含义,一直参观到了当年小姐的闺房。
不恭敬的说一句,这位金爷爷想必当年也是贾宝玉一般的人物,看和他合影过的游客,清一色的年轻女孩子。现在却孤身一人,住在当年曾经香艳绮丽过的闺房,甚至还因为一个人无法看管而导致床上的雕木板被盗。

想想,执子之手,恐怕还是要落实在与子偕老吧。
nEO_IMG_11

因为昨天在卧龙谷的愉快印象,中午奔往文公山,准备在山上树荫中找个地方睡午觉~
去了才知道,文公山上有朱子回乡扫墓是手植的杉树,据说共24棵,寓意二十四孝,棵棵位置都是有讲究的,暗藏玄机。
如同不小心中闯进了局,自上山起我们便被一团一团不知名的小飞虫包围,根本不敢停步,遑论午睡~
最后,我们顶着烈日奔到了山下的紫阳书院,趴在课桌上(真的有讲台和课桌的)睡了一觉。

傍晚去李坑。
nEO_IMG_12在望景楼上吃农家南瓜,在査记酒家去买了浓香的状元红,沿着溪水走到村头去看星星。

等到汪口的时候,基本上,我们对徽式建筑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虽然汪口村的俞氏宗祠被成为“木雕宝库”。
但这水这挂着红灯笼的船,却让人顿生清凉啊~
nEO_IMG_13
顺便说一句,婺源的很多景点都是用180元的联票。这些景点有安排好的路线,进村一条路,出村则大多是去爬村旁边的小山,很不错。

走马观花的看过核心故里江湾,又奔去了江岭。江岭已经是婺源比较偏僻的景点,又不是油菜花开的季节,十分冷清。景点的人挥手让我们直接开车上去,一路一个车都没有看到~
又是盘山路,而且是很窄的盘山路。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梯田,风景十分的好。
nEO_IMG_14
我们住在了看到的第一户农家客栈。晚上吃到了地道的蒸菜。味道有点奇怪,似乎加入了某种特别的香料。
户主是个退伍军人,说他退伍的时候很多战友都劝他在城里买房子,他说,还是觉得乡下舒服。

黄山。

因为对徽派建筑实在疲劳,休宁、黟县、歙县、绩溪等等地方都全部放弃,直接奔向汤口,准备上黄山。
顺便说一句,这种为了旅游而存在的小镇,都有各种各样的磨人精。牯岭的当地导游可以跟着游人走上个五分钟来游说,汤口卖茶的可以推销到你找到饭馆坐下来准备点菜~

黄山上山直到白鹅岭的那一段,是最长最无趣的。但埋头爬下来,居然也就走完了7.5公里。
山上仍然是云雾弥漫,但黄山的雾又和庐山不同。庐山的雾薄一些,呈现淡淡的蓝色,风一吹就散了;黄山的雾要厚密一些,有点灰暗的色调。
著名的黄山松,真是特立独生。岩石间一点缝隙都可以长出来,姿态各异。
nEO_IMG_15

下午到排云亭等着看晚霞。多云的天气看不到晚霞,只看到了云海。

“不管是谁,拿天气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nEO_IMG_16

第二天开始走号称梦幻景区的西海。
一路都是在峡谷中盘山上下,落差大到看的让人脚发软。
nEO_IMG_17但实际上走起来还好,峡谷中风光秀美,游人也不多。一路走来,前前后后总是那么几对人,看着也觉得亲切。
走完西海大峡谷的环形路线,到达著名的光明顶。
光明顶一带是高山草甸景观,有很多小野花~
nEO_IMG_18

最后一天,继续在光明顶看日出。仍然是很多的人挤着。天空暗蓝,欲出的红霞满天;等太阳出来了,在云雾中反而显得黯淡,与夕阳无异。
nEO_IMG_19除了标志性景观迎客松,最后一天剩下的便是天都峰。
迎客松被钢管保持着适当的角度,游客们排队和它合影。
不拍也罢。
据说天都峰是黄山最险的峰。一路走过去,看着陡峭的山壁和蚂蚁般渺小的爬山人,心里很有点打鼓。
nEO_IMG_20上山的时候还好,走上一段歇一下,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呃,这么陡,下山的时候怎么办呢?
下山的时候,真的,很难说服自己的脚向着那几成九十度的石梯迈出第一步。
尤其有的人无视已经表明的上下行分流路线。在我们下山到某个石洞中的时候,一队人从下行路线刚好上了一半,进退两难,只好费劲的从我们身边挤过去。
路又湿又窄,我当时真的很有一脚踢一个人下去的冲动~ 如果我敢单脚站立的话~
呃,一位胖哥哥从我身边挤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他背包旁边的农夫山泉痛苦的发出了被挤扁的声音……

小时候喜欢读琼瑶阿姨的爱情小说。记得有一篇《幸运草》,讲爬山的男女们的那些事儿,最后一句是:
“山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好像有点失落的样子……
可我兴高采烈的坐在下山的车上。山下有饭菜,果汁,大床,以及我们从婺源带过来的状元红~
终究是个俗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