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花事以及行走的继续。

April 25th, 2010

到深圳的第一个发现就是,这是一个到处都是三角梅的城市。

当年我在厂里,痴痴的盯着某家七楼,那种鲜艳轻盈的花,怎么会被叫做“梅”呢?

不过在看过《植物的故事》之后我就知道植物分类学是个十分复杂的学问。紫茉莉科石竹目,对于一个科盲来说,真是,哪一种都不像~

楼下散步的时候发现了这样一种芭蕉。非常好的名字。

总是闻到一种熟悉的香味,寻觅良久,才发现一种看起来和普通桂花差不多的“四季桂”……一个四季都能闻到桂花香的城市,一个以三角梅为市花的城市,真是,幸福。

去市民中心(就是那个被很多人讲到的“市民社会”的“市民”),看到这样一组雕塑,叫:行走的椅子。

对于我这样一个常常有着流浪冲动的宅女,这个名字真是讨喜。

一面不断有流水的墙,很有韵律。下面,还有一个乐队在推销自己的唱片。很多人拍照。

走上台阶是图书馆,外墙修成书页的样子。台阶控。

坐在一个足够高的地方晃脚,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当年很喜欢的蚝酒大会怎么说的,“放肆摇动的青春尾巴”~

如今我也到了一个可以吃蚝的地方……就吃而言,我觉得广东这边是除了四川,我最喜欢的地方。

同样红着的,还有路上看到这一大片花,俗艳得十分可爱。

从来没有来过如此南的南方,也因此发现了很多不认识的植物。于是索性去了植物园,果然,看到了很多以前少见的植物,虽然仍然不太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最喜欢的便是这里的花,都十分大朵且色彩艳丽,很恣意的样子,拍下来也好看~

妙法莲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这片地方被一大块网兜包围起来,里面放养了一批蝴蝶。

蝴蝶和莲花,都是很轮回的生物。

这个景区,叫“深谷幽兰”,当时默默的想,那还不得淡出鸟来……

其实,以上三种,都是兰花。比如蝴蝶兰,其实也是明艳妖娆的一种。

丝丝缕缕的,枯枝和新条,一样的飘荡着。

粉红色的小叶子,看起来很清凉。

出门的路上,有这种金黄的花簇。

看到大望文化高地有电子音乐的演出,又看到地图上说植物园离大望村很近,于是打算直接过去。结果守门的gg告诉我们,大望村还远得很。幸亏好心人让我们搭车。

大望村俨然关外景象。某个厂区封闭的宿舍,围墙上还有铁丝网和碎玻璃,很寒。再路过一个有无数工人和缝纫机的服装加工厂,走进一个废弃的边防站,终于看到一些色彩艳丽的集装箱,里面有人居住的痕迹。

从这个艺术小镇的路牌开始,我们走过了小树林,农田,河流,水车,越走,越让我想起斯蒂芬金的小说。

斯蒂芬金说,在美国,如果没有看到路边5英里一根的电线杆,那么你就迷路了。

迷路了会看到什么呢?摇滚天堂

所以,虽然最后我们看到了一个比较艺术的聚落和几个懒洋洋的打着羽毛球的艺术家,我还是觉得,不要在这里待到天黑吧。

坐车从关外回去。两个世界。

都说深圳是文化沙漠,可是市民中心的书店图书馆以及同心路上的博物馆,都还是很不错的样子。

博物馆居然是免费的。看了江西新干的青铜器和金代的红绿彩瓷,很好的展览。

这是博物馆门口一种细碎的小花。红得很耀眼。

刚到深圳的时候,远看这种树,以为是合欢,遂感叹,深圳的合欢花,都是桃红色的也~

到了这么南的南方,总是要去海边。拜谒了一下某小皇帝被迫投海处,拜谒了一下某天朝开始崩溃处,再去妈祖庙拜拜。

去向一个投海的小皇帝求保佑平安,去向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求子嗣,这个,充分说明了我们是一个不以成败论英雄的民族~

远远的看看海,轮船,水手,朗姆酒。

去退役大轮船上吃饭,旁边是一个高尔夫球场。

看着那些挥舞着球杆的中年白领(纯感觉),我想起了,白夜行东京物语里面,也提到了高尔夫球。总之,都是给人不好的感觉。

嗯,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喝酒吃肉才是正经事呀~

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

April 20th, 2010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孟子曰:“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所谓狂者,“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洁之士而与之,是狷也,是又其次也。”

包咸曰:“狂者进取于善道,狷者守节无为。欲得此二人者,以时多进退,取其恒一。”

朱子曰:“狂者,志极高而行不掩。狷者,知未及而守有余。盖圣人本欲得中道之人而教之,然既不可得,而徒得谨厚之人,则未必能自振拔而有为也。故不若得此狂狷之人,犹可因其志节,而激厉裁抑之以进于道,非与其终于此而已也。”

1927年,在陆徵祥弃官为僧后,有报纸这样评论:

“数千年来,中国之所以维持士夫风纪于不坠者,功不在狂者而在狷者。盖狷者自豪,有所不为也。况当此乱世,举世皆无不可为之人,而实一无可为之士。自好之士,处境弥苦,而不亦更可珍贵者哉。”

大致,我们仍然是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吧。不仅不可为,直是不可说。

基本上我不太相信,人作为一个整体,是在不断进步中的;基本上我也不太相信,个人的努力是有意义的,甚至是有指向性的。虽然我相信,人仍然具有进步的可能性,以及,值得为此做出努力。

似乎记得朱子还说,今日见人多以有不为来名书斋,何不见一“进取斋”?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认下头去做。

孟子直接便说“狷也是又其次也”,朱子则说要“因其志节而激厉裁抑之”。

所以我说:月照西乡,吾与足下分任之吧。

写给我生命中亲爱的白羊座。

March 31st, 2010

NO 1 白羊座 女

你说,看多了,也就麻木了。可是我看了一遍,还是哭了。

那年我险些出国,你说,你要走了,然后眼睛红了。这个,我记得。

在去西安的大巴上,我们困得打瞌睡,头撞到一起,懵懂的对望,又继续睡。这个,我也记得。

我们认识,十年了。

我无法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把你这篇让我流泪的文字贴到下面,我只是觉得,我想为你留住一点什么。

我一直是个坚定的相信,一切都是有尽头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演好自己的角色,然后,谢幕。哭着,或者笑着,或者,沉默着。

对于不相干的小孩,我会说,看看你可以从中学到点什么,还需要怎么样继续努力。而对你,我只能说,向前看。

我宁愿你不能学到什么也永远不够完美可是被关怀被宠爱到不知道世间还有任何需要努力的事。

虽然我知道,你有努力。

既然努力过,那么,那么,就这样吧。不要后悔了。

生日快乐。

NO2 白羊座 男

春节没有见到,你的明信片,我也没有收到。

今天我常常想起你说的那句:

“可是,离收获的秋天,还很远啊。”

可是,你写的是春天。

我突然发现我搞不清楚你的生日。我总不记得你跟我是不是一年的,也总以为你是三月最后一天的。可是QQ它告诉我,你是四月的第一天。

那么,我只能说,虽然没有联系,可是我还是常常想起你。

然后,把你的学生那句话送给我亲爱的白羊女:

“这蹉跎诡异的世界啊——”

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很勇敢,才能相信,会有爱。

NO 3 那个白羊男

我只是突然很想揪住你,问,你怎么可以轻易做出这个决定。

也许火象都是这样的吧。

好吧,好吧。

恨他吧。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你更好受。

————我只是忧愁又沉默的保存历史的分割线————

2010年3月29日。

莫斯科的地铁发生了连环爆炸,死了很多人。

也是在一天,我和龚小海结束了长达7年的感情。

7年,一个很尴尬很有典故的时间。

在爆炸和人命前面,我们的事自然渺小得不值一提。但我觉得,知我者懂我。每个爱我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但我已经不确定这里面包不包括他。

和他在一起7年。21岁到28岁。我固执地认为这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

有很多很多的美好。那种美好纯粹得我至今依然觉得骄傲。

有很多很多的陪伴。我日日哭着下班那一两年,他守在我身边,容忍我层出不穷的坏脾气。

有很多很多的宠爱。好像曾经多到足以我没心没肺地随便挥霍。

有几次快乐的旅行。甚至在分手前夕,我们依然在计划重游厦门。我给他看彭坦和春晓在鼓浪屿的照片,要求他摆出类似的pose。他说,没问题。

是的,他曾经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朋友,但终究变不成老公。走在路上,我们总是手牵着手。我喜欢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蹭啊蹭——呃,身高原因,其实是肚子前。他对我的照顾曾经无微不至到他一不在家我的生活立即不能自理。我们是朋友们眼中的模范,很相爱,够甜蜜,比什么都稳定。至少在前5年,我不知道冷战是个什么东西。

分手是他先提的。这大概会让所有认识我们的人意外。相信我,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更感到意外。

就像当初他以几近百折不挠的精神追求我。这一次,也是他先做了决定,下了决心。在我还把头埋在沙子里固执地认为再糟也不至于分手的时候,他已经在酝酿如何开口了。

当时他很沉默地在我旁边坐了20分钟。我怎么也料不到他要说的原来是分手。

他用了很多委婉的说法。但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一度很难接受。但震惊、愤怒和委屈过后,我承认,冰冻三尺,这的确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如果要刻意在过去的日子里寻找证据,当然可以找到很多端倪。我们一起放任了时间累积的各种罅隙。等我们意识到它真的可以吞掉未来,它已经不可收拾了。

前不久,7周年纪念日。他在那天深夜短信我说:我爱舫舫。舫舫还是那只乖兔儿。我把这条短信存到“我的文件夹”,偶尔看看,觉得很sweet。

现在只能把它删了。这很讽刺。也很真实。

大概再也没有人会叫他小海。也不会有人亲密地喊我兔儿。变成彼此生命中的一帧残照,存在过,也只是存在过而已。而可能不久以后,就会有别的女人喊他老公,会有小孩叫他爸爸。或许这个人目前已经存在了。谁知道呢?

从这件事摊开到现在,24小时,哭了很多次。委屈地大哭,默默地流泪,在办公室的时候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擦一擦装着没事继续上班。应付同事善意的询问。早上醒来的时候,想了半天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个梦。

很舍不得。但纵有千般万般的舍不得,又还能怎么样呢?很多话说得很开,无数的理由被搬到台面上来。往后的生活原来如此具体,具体得让我措手不及。

曾经的共识,他改变了。曾经的坚定,他犹疑了。他开始考虑很多很多东西,他的世界越来越大,已经无需我参与。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而我还守在我们的小世界里,画地为牢,沾沾自喜。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的爸爸妈妈会帮我守护我的感情,但他的家人却在想象一个更符合他们期待的媳妇。而他,渐渐走到了他家人这边。

于是,他的家人突然同仇敌忾地支持我们分手。而我的妈妈只能说,强留是留不住的。随他去吧。我周末就过来陪你。

曾有很长的时间在商量扯证。可在法律和承诺面前,我们迟疑了。两个人都不确定。到后来,他甚至连迟疑都不敢表达,怕惹我生气。没有期待。一拖再拖。其间有两个多月的分开,然后揪着彼此的舍不得生硬地和好。舍不得,这个理由曾经无比强大。但在半年后,它被无可挽回的分手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折腾。一次注定凋败的回光返照。

其实感情是足够的。只是感觉淡了。

对他而言,那些仅存的感觉已不再足以让他排除万难坚持和我在一起。

而我呢。即使我可以勉强自己忽略芥蒂,也必定不能让我和他苟延残喘继续另一个半年,或者一周,一天。何况他想得比我多比我远,也比我坚决。

接受了现实,我开始打量自己的未来。说真的,我很惶恐,很担心,我对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不自信。对他,对两人生活的习惯渗入骨髓。我很害怕。惴惴不安地想了很多问题。其它人问起我怎么回答呢。床单我一个人怎么晒呢。周末我怎么安排呢。还有那么多婚纱照怎么办呢。最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就这样过一辈子呢。

羊在很久以前就劝慰我说,放心吧,你会找到更好的。阿花说,不要怕,向前看。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哭了。当我打完这六个字,我又哭了。

分手这天,离28岁生日还剩下不到两天。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绝对够特别,甚至有点狗血。如果对你的心已经不如从前了,他的体贴心软和设身处地也就通通结束了。当然,他会以高尚的名义给这个结束冠上一个无比冠冕的理由,比如都是为你好。比如长痛不如短痛。比如分开是为了以后,不是为了现在。

一个愁云惨雾的开始。可想而知,我的28岁会很惨淡。

我很难过,很遗憾,甚至因为曾经的某些决定感到很后悔。但我不怨恨。除了太过突然,他为分手做的一切准备似乎都很妥帖。我连怨恨都不能。而我也相信自己7年前的选择。他不是个坏人。他曾付出真心。他也曾为修复这段感情作出努力。这些,我真的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

他说他也很难受,但会好的。

或许这便是我和他的差别。我只顾得上伤心,还来不及想以后。

我只能不断不断地对自己说。不要怕,向前看。不要怕,向前看。不要怕,向前看。

所以。不要怕,向前看。

2010年3月30日。写在27岁的最后一天。

以此悼念我和他的7年。

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来发元宵节的照片~

March 28th, 2010

第一次听说蔚县,是在2008年,一个喜欢旅游的朋友给我看了当地打树花的图片,当时便惊艳了。

于是开始计划,那么,明年元宵节就去蔚县吧,反正离张家口也不远。

结果那年元宵节竟然还难得的可以呆在家里,只好叹造化弄人了~

不过一年,想做的事情就做到了。丁丁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难道命就应该是否定意味的么。信焉。

早上从北京出发好像是有小雪的。到蔚县县城,一问,酒店竟然大多客满。这个,豆瓣上都有好几个去蔚县的活动了呢。豆瓣威武。

找好地方,开始往古城溜,越旧越破越好,嗯。注意,开过古城墙这个小车,是三轮车……

好像,没人的村庄,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去田野吧。那黑色的痕迹,是火烧过的,很好看。

旁边还有小树林,有点忧伤哟~

来一个近景。

小树林。小草地。小文艺。小忧伤。这一词语果然是一家眷属的~

瓶子先生看不下去了,于是也加入了小忧伤的队伍~

农民伯伯默默的想,这群四体不勤的人……

旁边是水库,有人在冰上捕鱼。远远看去,竟如不动一般。

很矮很矮的土墙,很高很高的天空。

打树花的场地是在暖泉镇。在田埂上我们就默默的看着那一个一个京牌照的车开过去……开过去……

一分钟,不止十辆吧。

到镇里一看,果然,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脸上写的全是文艺二字。具体包括:冲锋衣,登山鞋,背包,单反……

一些房子的木雕,还是很好看的。

这堵墙很象画框,不断有人走进。

一位即将参加社火的村民。

两个被装扮起来的小孩。

当你身边随时会听到三、四个单反性感的声音,谁还会想拍照片呢?

什么旋律唱四百遍还能唱得有感情?”

打树花很好看,可是,就让那些三脚架GG们去拍吧,我们只管看和欢呼。

这是蔚县首次举办树花晚会,有门票,有主持人。

据说,重庆也有打铁水,大致与蔚县把铁水泼到城门相似,可是,在重庆,是把铁水泼到人身上哟~

很彪悍吧。

第二天懒懒的起来,看县城里的社火表演。

倒是身边的各种小贩,好像有点童年的回忆。

还有卖红薯的大叔。

回家走国道,天气阴沉,车很少。

结果,回来的路上遇到元宵节的大雪,一路上看着翻的车,基本上都是北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