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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

Tuesday, August 4th, 2009

有一天我很无聊,于是便看了一本书叫《红楼梦补》

然后,被震惊了。

如果你很喜欢林黛玉,怎么样才能让林黛玉和贾宝玉幸福地(注意这个状语)生活在一起呢?

这位牛人的做法是:

先让林黛玉复活。。

然后让林黛玉在复活过程中性情大变,待人宽厚,善于持家。。

然后把薛宝钗弄死。。

基本上,也就是说,让林黛玉变成薛宝钗,然后把薛宝钗弄死,over.

作者还干了一件很牛的事情,就是把晴雯给复活了,再去羞辱了袭人一番。

我一向不喜欢林黛玉,尤其不喜欢晴雯,可是我想,作者究竟是喜欢谁呢?

如果他喜欢贾宝玉,他没有必要去羞辱袭人不是?

如果他喜欢林黛玉……他真的喜欢林黛玉么?

刹那间我想起了子曾经曰过,惟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

五年前曾经读了《浮生六记》。但因为之前已经去过沧浪亭,而后面附的《影梅庵忆语》又让我大生冒襄的气,导致这本民国间被捧得无比高的小书,在我脑海中也只留下了沧浪亭和卤凤爪

——有意思的是,却是那篇回忆到芸娘一般初恋的吴冠中的文章,让我喜欢上了吴冠中。人世间的机缘,真是不可说。

前几日又看一遍,又被震惊了。

为什么明明是写自己的太太,却是仿佛在写青楼女子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便批评自己,年纪轻轻,怎么道学气如此重,不好,不好。

可是看完全书,我仍然觉得,香艳有余,轻薄有余,呃,木有什么不足……俞平伯都说了,“他是个习幕经商的人,不是什么斯文举子”。

虽然意在表彰,但儒林文苑之分,仍隐隐可见吧。

看俞平伯等人之表彰此书,多在于所谓“人的觉醒”,甚或借此批判家族制度,醉翁之意,也不过借他人的酒杯而已。

虽说要顾惜古人,虽说文需风流,但作为一个未婚女人,我首先想的只是,我才不要做沈复的老婆。

难怪要讲夫妇大伦,情字虽好,却太容易讲偏。

所谓情深不寿,也是因为深而不正吧。

上周小黑结婚,引起了我们关于为什么要结婚的讨论。

在这个时代,当同居和无后都不是什么问题的时候,总要有些比性和情更多的东西,才需要结婚吧。

这真是一篇没有专业水准的文字呀!

君子不忧不惧。

Friday, July 10th, 2009

 关于死光,关于1958年失败者俱乐部,我基本上,看过四次了,说过,无数次了。

这是因为,恐惧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很大,很大的题目。

曾经和人聊到“为什么我喜欢看恐怖小说”这样一个话题。我引用了一句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小小的恐怖小说中的一句话:

看到恐怖真相的人有难了,他们将永远的变成石头。

我说,你看,恐惧是一种源始的力量。

呃,zhuangbility leads to leipility…

可是,总会有,那没由来的一阵恐慌。。不是么?

我怕疼,怕任何让人疼得要死或者不舒服得要死的疾病。

我怕黑,怕来路不明或者不可理喻的一切,比如疯子,比如(没头的)苍蝇。

我怕不在,怕自己明明活着却不被人记得得仿佛已经死了——这就是“全都是风”的确切来历。

我怕非人,怕看到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以及我自己居然也变成那个样子

我怕改变同时也怕不变。

我怕自己是nobody同时也怕自己是somebody.

我怕发生过的一切重来,也怕未曾想象过的恐怖不期而至。

昨天看完了银河系漫游指南系列,虽然那句“不要恐慌”作为未名nick,已经快五个月了吧。

在这样一个宇宙中,之所以需要在这么伟大的一本书的封面上以大而友善的字体写着“不要恐慌”,完全是因为,你真的没有办法不恐慌。

可是,当没有什么不让我们害怕的时候,“怕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怕”本身。

再来一次吧:如果金星巨蟹永遠的把防禦感放在第一位,金星巨蟹將無法去改進自己的問題。

常常,其实我知道,或者自以为自己知道,我只是在“怕”而已。

常常,意识到这一点,也就够了。

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