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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阅读之张爱玲

Sunday, July 11th, 2010

从一本短篇小说集开始阅读张爱玲,始终也没有太喜欢。主要是在我喜欢上她之前就发现了其大红──而我又偏有反骨,恶读旁人之皆读。── 这样的书,一读便会平添许多闲气,譬如偶然读过《小团圆》。喜欢她的人往往会学得一脸透彻,殊不知这种透彻倒会让我想到亦舒信徒;不喜欢的人则不惮于溯自早年去寻找其“性格缺陷“。其实所谓“性格缺陷”,无非是说一个女人喜欢上了胡兰成这样的男人偏还没能终老只好在美国苦渡余生,我倒不明白这有什么“缺陷”好找。君不见某些“清明聪慧的女子”,算尽机关“经营”来“经营”去,也不过赔了夫人又折兵。

── 以上,是谓闲气。敬请忽略。

《秧歌》和《赤地之恋》两本书,都是张爱玲1954年在香港所作。《秧歌》(Gdoc有全文,嗯。)一书专写土改,《赤地之恋》则从土改写到三反五反,再写到抗美援朝。前者简练干净,胡适评之为专写“饿“一字;后者则写到其擅长的儿女情事,加之框架复杂,── 所以以下主要写《秧歌》,间及《赤地之恋》。

1946年5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土地问题的指示》(即五四指示),将抗日战争时期的减租减息运动转变为实行“耕者有其田”政策。实际上此前,东北已经开始了对敌伪人员土地占有的清算。当年7月,东北局在哈尔滨召开扩大会议,讨论并通过了陈云起草的《关于东北形势与任务决议》,决定发动农民群众进行土改。

关于1946-1947年的东北土改,有周立波的《暴风骤雨》。其中大部分内容实际都是在写“阶级”── 阶级的觉醒,阶级的发动,其中同时而来的还有各种新颖的词汇:“剥削”,“斗争”。
── 一位参加了山西土改的美国的杜威主义者曾经写到村妇们认为一个女人使唤其“相好的“帮她做事就算是“剥削”,这样的事大约并不罕见。现在的研究者多以为阶级情感尚需“发动”,也是值得怀疑的。不过我倒是认为这把各种感情都看作“自然“,也未必近真。如果“恋爱”都要谈,阶级情又怎么会自然而然的发生呢?总之都是建构罢 ── 但《暴风骤雨》一书所写到的残酷的阶级斗争,却已经令人心惊了。
2007年是《中国土地法大纲》颁布六十周年,央视”电影传奇”中曾经播出了“风雨元宝屯”(《暴风骤雨》的原型村庄);另外还有一部名为“暴风骤雨”的纪录片(未公映),做了大量元宝屯老村民的口述,讲述的则是现在我们基本接受的另一种土改:流氓无产者,并不太坏与并不太富的地主,暴力,斗争。

实际上1947年东北土改中的“左倾”很快引起了中共中央的注意。此后华北地区的土改中,小地主的过关则相对容易(根据课堂某同学的口述)。但阶级情绪一旦发动,控制并不那么容易。尤其到了1950年,受到韩战,镇反等因素的影响,中共中央的土改方针又开始强调“放手“。杨奎松老师曾有专文论及土改,可参见。

张爱玲在《秧歌》中,巧妙的写到了两个非乡村人士的进入。一个是在上海做帮佣的月香,因为上海人也羡慕其家里分到了田地而决定辞工回家。一个是上海文联下派的电影编导顾冈,来农村体验生活搜集素材。── 张爱玲在1950年7月曾参加上海第一届文学艺术界代表大会,所以对于当时中国文艺界的那一套话语也基本熟悉。最后,顾冈饥饿到只能到镇上去买来吃食偷偷充饥,而将农村抢粮的风潮作为反对国民党的斗争加入到了其电影剧本中;月香则一直挣扎于饥饿的生活中,因为丈夫卷入了抢粮风潮而家破人亡。
《秧歌》所写是一个非常基本的思考:土改到底给农民带来了什么。如胡适所说,全书写的就是一个“饥饿”。不见繁华,平淡到令人悚然。《金锁记》中的张爱玲已经足够深刻(字面意思),《秧歌》则更见老辣。但另一个问题则是,张爱玲所接触到的“土改”到底是什么?

《赤地之恋》讲述的一个北京的知识青年所经历的土改,三反五反和抗美援朝,其中的情节转换不乏戏剧性,但好歹也覆盖了当时的大事 ── 终究是有些勉强,而且张爱玲如此关心“国家“也是罕见。知识青年去了一个没有地主的村庄,土改中只好把富农拿来斗争;── 富农问题,据前面杨奎松老师的文章,基本上来自于苏联的经验和理论。── 然而其中提到的具体细节,却有点骇人听闻的感觉。
华东地区的土改情况复杂,近年有专门的学位论文论及。张爱玲当时在上海既然有参加会议,应该也有所耳闻。《赤地之恋》中写到两个上海妇女肆无忌惮的品评时事,令来到上海的知识青年闻之心惊;其中虽然不乏“阿拉上海人“的自傲,应该未必没有经验的底子。最后,《秧歌》和《赤地之恋》写成于香港,传言出自美国驻港总领事馆新闻处(美新处)授意。对此,美新处人员表示“不是实情”。小说家言,自然并非实录。但小说家也是有着信息来源的。美新处也好,新华社也好,上海街头的口耳相传也好,东北农村的诉苦大会也好,都在同样的塑造着时人关于土改的印象。

顺便再说一句,在对当时美新社人士的采访中,他说,“这部小说(《赤地之恋》)具有高度创意”。基本上,我也同意他认为这本书不及《秧歌》。不管怎么样,写出这样的句子:“战俘们站在全世界注目的场所,侮辱了他们的仇敌,初次表现了中国人民真正的意志”;我都觉得实在太失水准了。

最后,关于遣返战俘的问题,描写抗美援朝的著名(主要是我很早就读过~)《黑雪》、《汉江血》、《黑雨》三部曲中所记,跟《赤地之恋》中的记述刚好相反。郭嘉到底是不是劝曹操杀掉刘备呢?这个,《三国志》中就有两说。
这就是历史。

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来发元宵节的照片~

Sunday, March 28th, 2010

第一次听说蔚县,是在2008年,一个喜欢旅游的朋友给我看了当地打树花的图片,当时便惊艳了。

于是开始计划,那么,明年元宵节就去蔚县吧,反正离张家口也不远。

结果那年元宵节竟然还难得的可以呆在家里,只好叹造化弄人了~

不过一年,想做的事情就做到了。丁丁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难道命就应该是否定意味的么。信焉。

早上从北京出发好像是有小雪的。到蔚县县城,一问,酒店竟然大多客满。这个,豆瓣上都有好几个去蔚县的活动了呢。豆瓣威武。

找好地方,开始往古城溜,越旧越破越好,嗯。注意,开过古城墙这个小车,是三轮车……

好像,没人的村庄,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去田野吧。那黑色的痕迹,是火烧过的,很好看。

旁边还有小树林,有点忧伤哟~

来一个近景。

小树林。小草地。小文艺。小忧伤。这一词语果然是一家眷属的~

瓶子先生看不下去了,于是也加入了小忧伤的队伍~

农民伯伯默默的想,这群四体不勤的人……

旁边是水库,有人在冰上捕鱼。远远看去,竟如不动一般。

很矮很矮的土墙,很高很高的天空。

打树花的场地是在暖泉镇。在田埂上我们就默默的看着那一个一个京牌照的车开过去……开过去……

一分钟,不止十辆吧。

到镇里一看,果然,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脸上写的全是文艺二字。具体包括:冲锋衣,登山鞋,背包,单反……

一些房子的木雕,还是很好看的。

这堵墙很象画框,不断有人走进。

一位即将参加社火的村民。

两个被装扮起来的小孩。

当你身边随时会听到三、四个单反性感的声音,谁还会想拍照片呢?

什么旋律唱四百遍还能唱得有感情?”

打树花很好看,可是,就让那些三脚架GG们去拍吧,我们只管看和欢呼。

这是蔚县首次举办树花晚会,有门票,有主持人。

据说,重庆也有打铁水,大致与蔚县把铁水泼到城门相似,可是,在重庆,是把铁水泼到人身上哟~

很彪悍吧。

第二天懒懒的起来,看县城里的社火表演。

倒是身边的各种小贩,好像有点童年的回忆。

还有卖红薯的大叔。

回家走国道,天气阴沉,车很少。

结果,回来的路上遇到元宵节的大雪,一路上看着翻的车,基本上都是北京的……

从庐山到黄山。

Saturday, October 31st, 2009

庐山的那段盘山路,真的,好恐怖呀~
一个接一个的急弯,再加上不时袭来的雾气,能见度最低的时候仅及五米。
到庐山风景区门口的时候,除了赶快买票进去找地方住,早就把之前查来的逃票攻略忘得一干二净了~

牯岭,名字来自cooling,传教士李德立的命名。转了这么久的山路,陡然看到一个有银行有商店有旅馆有饭店的小镇,十分亲切。

这现代文明啊……

想想,1858年,第二次鸦片战争后,签订《天津条约》,九江成为通商口岸。

牯岭街上仍然是细密的雾,不一会儿睫毛就全湿了。不过下午三点,便有了暮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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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往山上别墅区走走,包括最著名的美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好看。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10天,蒋介石在庐山发表抗战声明,屡次言及“牺牲”,最著名的那句“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便是从此发出。
1959年的两次庐山会议,已经有了《庐山会议实录》,其他还有些什么,不知道。

庐山的含义,好像太丰富了一点。

最后走到芦林湖,拾到一个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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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庐山总是要看《庐山恋》的,可是,作为一个阶级分析法的爱好者,我看到的只是,美丽多金的爱国华侨和英俊博学的高干子弟在试图教会改革开放初期的国人什么叫浪漫~

第二天,早起,买了65元的24小时观光车票,准备去三叠泉和五老峰。

到三叠泉下车以后,开始是一片茶园,然后开始不断的听到水声,追随着这水声爬上爬下,便看到了著名的三叠泉。

nEO_IMG_3据说三叠泉是被樵夫发现的。那跌宕落下的瀑布确实是美景,瀑布下面的那一汪绿水更是令人心怡;但说到三叠泉,我印象更深的还是那不知多少级的台阶。

从三叠泉出来,吃了栗子粉,买了云雾茶,开始准备上五老峰。
五老峰,紫龙,春丽……居然没有什么游人的样子。只有不知哪里跑来的一条小狗,一直摇着尾巴很高兴的跟着我们。
也许是因为这条可爱的小狗,也许是因为有了在三叠泉的锻炼,爬五老峰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费劲。
可惜因为云雾太密,爬上山顶望下去,也不过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耐心的等一会儿,又能看到云雾被风吹散的样子,突然发现,原来对面还有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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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什么地方可以看到“五老”呢?据说,那要到山脚下了……
另外,回来以后看到学校在办“傅增湘先生逝世六十周年紀念展”,想起了,似乎是在爬五老峰的时候看到了傅增湘的题字。

傍晚赶到含鄱口,据说天气晴朗的时候是可以看到鄱阳湖的,于是我们认真的看了一番,啥也没看到~

第三天,继续早起,赶着那65元的最后一个小时,坐车到了三宝树,立志走完西边直到仙人洞这大大的一圈。

从这时候起,且让我们来说说主席的那把椅子……
主席是要登山的,主席是要拍照的,主席拍照的时候是要坐在椅子上的。
后人们也要登山,后人们也要拍照,后人们也要坐在主席坐过的椅子上拍照。
于是,从三叠泉,我们便可以看到这把“主席的椅子”,放在最佳取景位置。而在乌龙潭,如果你想拍一张有小瀑布而没有主席椅子的照片,你需要在100米外涉水到小溪的另外一边。
好吧……

回来整理照片,发现其实庐山真的很美,可是,该说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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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去星子县看白鹿洞书院。不管怎么样白鹿洞书院总是要去看的,哪怕书院的门口有着“进白鹿洞书院,上清华北大”这样雷人的标语……

牯岭是一个旅游小镇,居民实际上很多湖南湖北人,到星子县才吃到江西美食。住的宾馆楼下有家小吃店,里面的炒粉和瓦罐汤都十分好吃,吃完后计划再找点主食,又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吃到了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茄子肉末~~ 唔,很难想象如此家常的一道菜也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撑到需要散步来消食,而这两家吃下来才不过花了26元。
顺便说一句,庐山的特产茶饼也很好吃,浓香而不甜腻~

星子县据说是有周瑜点将台和周敦颐爱莲池的,也就基本上供人想往,匆匆看过一番,我们便奔向婺源了。

在景婺黄高速路上,一到婺源,景色便有所不同了,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快四点的时候到清华镇,36度的高温,仍然忍不住出门去找

彩虹桥。
蓝天,白云,小河,农田。有孩子在水中嬉戏。
nEO_IMG_7彩虹桥,类似《廊桥遗梦》的那种廊桥,名字出自“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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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农田里去认识植物,在田埂上慌张的避让耕牛,走在路上看炊烟,晚霞,和圆月。“想象”中的乡村,就是如此美好~

被美景鼓舞,次日,六点起床,拍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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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两个村落,又去灵岩洞,百柱宗祠。后者位于黄村,就建筑而言十分可观,据说有99根木柱建成,俨然深藏于民间的宫殿。

下午最热的时候赶到了大鄣山卧龙谷。溪水清澈,忍不住脱下鞋袜到水中凉快,然后到水潭旁边找块大石头躺下睡午觉。中午时分没有游人,这份清闲真是难得。

傍晚回清华镇,看到路旁有个“浮溪村”,又忍不住进村看看。不知何时建成的老屋,被父母责骂而哭泣的小孩。热闹,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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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婺源这边之所以是徽式建筑,是因为邻近安徽省,后来才知道婺源是一直到1934年的时候,因为剿匪的需要而被划归江西省,虽然婺源人强烈反弹,甚至在1946年还搞起了“返皖运动”,并由胡适提交了请愿书给蒋介石,终于在1947年回到安徽省。但1949年以后,婺源再次被强制划入江西省至今。据说,有些上年纪的老人自我认同仍是徽州人。

婺源本身是理学名地,又是徽商聚居的地方,每个村子都十分了得。看看“严田”、“晓起”这些名字,便是不同凡响。
在思溪某个老屋,我们便看到堂上挂着郭沫若、蒋介石等人的字。另外一家则骄傲的写明了这家人一共出了多少个博士多少个教授。我们到这个高级知识分子之家的时候一位老人正在吃饭,在得知我们是从北京来的之后,说,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呀,我上个月才去了北京,那才是天堂呢。摩登呀~

在延村,则有幸被一位金爷爷带到了家里,给我们讲解了木雕上的各种图案的含义,一直参观到了当年小姐的闺房。
不恭敬的说一句,这位金爷爷想必当年也是贾宝玉一般的人物,看和他合影过的游客,清一色的年轻女孩子。现在却孤身一人,住在当年曾经香艳绮丽过的闺房,甚至还因为一个人无法看管而导致床上的雕木板被盗。

想想,执子之手,恐怕还是要落实在与子偕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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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在卧龙谷的愉快印象,中午奔往文公山,准备在山上树荫中找个地方睡午觉~
去了才知道,文公山上有朱子回乡扫墓是手植的杉树,据说共24棵,寓意二十四孝,棵棵位置都是有讲究的,暗藏玄机。
如同不小心中闯进了局,自上山起我们便被一团一团不知名的小飞虫包围,根本不敢停步,遑论午睡~
最后,我们顶着烈日奔到了山下的紫阳书院,趴在课桌上(真的有讲台和课桌的)睡了一觉。

傍晚去李坑。
nEO_IMG_12在望景楼上吃农家南瓜,在査记酒家去买了浓香的状元红,沿着溪水走到村头去看星星。

等到汪口的时候,基本上,我们对徽式建筑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虽然汪口村的俞氏宗祠被成为“木雕宝库”。
但这水这挂着红灯笼的船,却让人顿生清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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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婺源的很多景点都是用180元的联票。这些景点有安排好的路线,进村一条路,出村则大多是去爬村旁边的小山,很不错。

走马观花的看过核心故里江湾,又奔去了江岭。江岭已经是婺源比较偏僻的景点,又不是油菜花开的季节,十分冷清。景点的人挥手让我们直接开车上去,一路一个车都没有看到~
又是盘山路,而且是很窄的盘山路。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梯田,风景十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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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在了看到的第一户农家客栈。晚上吃到了地道的蒸菜。味道有点奇怪,似乎加入了某种特别的香料。
户主是个退伍军人,说他退伍的时候很多战友都劝他在城里买房子,他说,还是觉得乡下舒服。

黄山。

因为对徽派建筑实在疲劳,休宁、黟县、歙县、绩溪等等地方都全部放弃,直接奔向汤口,准备上黄山。
顺便说一句,这种为了旅游而存在的小镇,都有各种各样的磨人精。牯岭的当地导游可以跟着游人走上个五分钟来游说,汤口卖茶的可以推销到你找到饭馆坐下来准备点菜~

黄山上山直到白鹅岭的那一段,是最长最无趣的。但埋头爬下来,居然也就走完了7.5公里。
山上仍然是云雾弥漫,但黄山的雾又和庐山不同。庐山的雾薄一些,呈现淡淡的蓝色,风一吹就散了;黄山的雾要厚密一些,有点灰暗的色调。
著名的黄山松,真是特立独生。岩石间一点缝隙都可以长出来,姿态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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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排云亭等着看晚霞。多云的天气看不到晚霞,只看到了云海。

“不管是谁,拿天气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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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走号称梦幻景区的西海。
一路都是在峡谷中盘山上下,落差大到看的让人脚发软。
nEO_IMG_17但实际上走起来还好,峡谷中风光秀美,游人也不多。一路走来,前前后后总是那么几对人,看着也觉得亲切。
走完西海大峡谷的环形路线,到达著名的光明顶。
光明顶一带是高山草甸景观,有很多小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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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继续在光明顶看日出。仍然是很多的人挤着。天空暗蓝,欲出的红霞满天;等太阳出来了,在云雾中反而显得黯淡,与夕阳无异。
nEO_IMG_19除了标志性景观迎客松,最后一天剩下的便是天都峰。
迎客松被钢管保持着适当的角度,游客们排队和它合影。
不拍也罢。
据说天都峰是黄山最险的峰。一路走过去,看着陡峭的山壁和蚂蚁般渺小的爬山人,心里很有点打鼓。
nEO_IMG_20上山的时候还好,走上一段歇一下,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呃,这么陡,下山的时候怎么办呢?
下山的时候,真的,很难说服自己的脚向着那几成九十度的石梯迈出第一步。
尤其有的人无视已经表明的上下行分流路线。在我们下山到某个石洞中的时候,一队人从下行路线刚好上了一半,进退两难,只好费劲的从我们身边挤过去。
路又湿又窄,我当时真的很有一脚踢一个人下去的冲动~ 如果我敢单脚站立的话~
呃,一位胖哥哥从我身边挤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他背包旁边的农夫山泉痛苦的发出了被挤扁的声音……

小时候喜欢读琼瑶阿姨的爱情小说。记得有一篇《幸运草》,讲爬山的男女们的那些事儿,最后一句是:
“山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好像有点失落的样子……
可我兴高采烈的坐在下山的车上。山下有饭菜,果汁,大床,以及我们从婺源带过来的状元红~
终究是个俗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