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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吓得人魂飞魄散的一切却让人如此着迷。

Monday, April 11th, 2011

最近一次在北京看演出,是在江湖酒吧,宋雨喆和一个骚情又饶舌的国际化法国人;上一次在北京看演出,大约是在D22,还是宋雨喆。

我热衷于在北京看演出的日子,木推瓜早已解散了。于是我只好抱着那张“被侮辱的姿势”反复的听。

钢!

钢!

钢铁是怎样没有炼成的!

钢铁是怎样没有炼成的!

还有,第一次听到“哆嗦哆”的时候,被惊到魂飞魄散。

上次在D22的时候,宋雨喆的歌儿中已经充满了藏地的意象。寂寥,坦荡。充满变数,诙谐并且认真。还是会被他冥想一般的爆发吓到,虽然他的歌儿现在已经如此的可爱:

猎人的一只眼大,一只眼小
棕熊的嗓门大,黑熊的嗓门小

娃娃们像山间的野葱
头扎进泥里,藏着
妈妈是家门口弯着腰的树
下半身埋在土里,等着

简朴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

江湖酒吧是个文艺的小酒吧,拥挤到无法在室内抽烟。可是,沉默不重要,烟和酒也不重要,甚至音乐本身在散场后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重要的是,在看完一场简朴的演出后搭公车回家,缩在末班车的座位上,把自己抽离出来。

那一刻,我真是爱自己爱到要死。

有路人在夜哭,你怎能是夏天?

Friday, January 7th, 2011

在图书馆时,对面的师兄八卦的告诉我,外面有个女生,哭得可惨了……
然后便想起这首诗了。
小时候一本素净的日记本上印着的句子——太素净了,以至于我都不敢写什么东西,最后成了散页。

一直觉得这句话有情有景,韵致盎然,google了一下确认原来也不是什么名篇。于是,便自己写一笔吧。

从来对于“兼爱”这样的词就没什么好感,尤其在中了欧西的那些人啊狼啊的毒之后,至少亚圣是曾经诋之为无父无君的;而我至今也这样认为。礼以别异,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亲亲疏疏,远远近近的。所以常常对那些需要安慰的人说:
“这不是很正常么?”
“他对你不好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你为什么会指望他对你比你父母对你还要好呢?”

科索沃战争那年,曾经买到过一盘叫“摇滚反战”的磁带,里面搜集了很多首反战题材的好歌。其中有一首歌: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一直也不太喜欢太过华丽的金属,不过某一天想起了这首歌,又找来听了一遍。

this could be heaven
this could be heaven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in these days of cool reflection
you come to me and everything seems alright
in these days of cold affections
you sit by me – and everything’s fine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this world could be fed, this world could be fun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this world could be free, this world could be one

in this world of cool deception
just smile can smooth my ride
these troubled days of cruel rejection, hmm
you come to me, soothe my troubled mind

yeah,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this world could be fed, this world could be fun
this should be love for everyone, yeah
this world should be free, this world could be one
we should bring love to our daughters and sons
love, love, love,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you know that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this c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listen – what people do to other souls
they take their lives – destroy their goals
their basic pride and dignity
is stripped and torn and shown no pity
when this should be heaven for everyone

也许他终究是有希望的。
也许他终究是可以遇到好的人的。
也许这个世界是可以成为天堂的,或许只是偶然,或许只是事故——我始终是一个异教徒啊……

连续两年没有给自己许下什么愿望了,想得起来的新年愿望居然要追溯到2008年。去年的愿望也不过只是做成了一件T恤的背面。

今年那乏善可陈的新年运势让我彻底打消了再许个什么愿的念头,“一静不如一动”的箴言对狮子座而言真是咒语啊……
今年最重要的事大概就是论文了。要写论文,为毕业作准备,为工作作准备。据说我的幸运数字是四,可是除此之外我竟然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愿望……

可是所有的奇幻故事都告诉我们英雄是这样炼成的:
1、许愿,并承诺。
2、信守承诺,或者受到失信的惩罚。
3、成为英雄或者回到第一步。
——可是一个没有牺牲的愿望还是愿望么?

whatever. 有愿望才是最重要的。

I’ll be your mirror

Tuesday, July 20th, 2010
以下,大部分内容来自wikipedia

1964年,纽约犹太人Lou Reed遇见了来到纽约学习音乐的威尔士人John Cale,这两个人大概被认为乐队的某种灵魂,虽然这个“乐队”从来没有稳固过。一年后,乐队被命名为“地下丝绒”(The Velvet Underground),其某种亚文化的意味昭然若揭,这一点在后来的“裘皮中的维纳斯”里为人们所熟知。————有意思的是,据说Lou Reed同学曾经被迫 接受过电击治疗其不太雅观的小毛病,足见巴普洛夫科学原理早在当时便广泛应用在了社会工作领域。
这张名为 “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的专辑发布于1967年。因为经理Andy Walhol的推荐,金发女郎Nico加入了地下丝绒——关于她跟无数名人的关系,足足可以写一本书,其中最著名的也许应该算阿兰德龙。虽然最 初遭到了成员的拒绝,并且被嘲笑和责骂为音盲,她冷漠严谨的声音仍然成功的加入了这个乐队,并且让Lou Reed不动声色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坚硬。 即使是专辑中最可称得上甜蜜的“我将成为你的镜子”也充斥着大量的距离感,而那首优美动听的“星期天早晨”, 你需知道,那只是某种特殊情景下满足的恍惚迷离,却并非此岸世界的声色光影。
此张专辑发布以后,Nico离开 了“地下丝绒”;次年,John Cale离开,再过两年,Lou Reed也离开了。“地下丝绒”这个名字却总是不时诡异的出现,这其中包括了20多年后的重组。说到底,这样的一连串松散的故事,不正是格林威治式的么。Nico女士最后因为一次自行车交通事故,也许不乏痛苦但却安静的在西班牙死去。那是1988年,我们似乎可以想 见那个几乎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女人,离去的时候就如同,如同从来没有来过。
在某部轻得难以承受的小说中, 男主角曾经遇到一个女人,她要求他做和他一样的事,完全同步。“就像镜子一样”,她说。这让这位男人很兴奋。但在我们所谈到的这个语境中,镜子只是一种精 确的反映,也许有一点温情,但这并不重要。关键是,精确,你意想不到的精确。我只是想成为你,准确的跟随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看,你举起手,我也一样;你转 过头,我也一样。你最微小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反映,哪怕你其实希望我没有看见。这无关乎美,无关乎丑,更无关乎爱情。我只是想要成为你。我们是一体的,不是 么?只不过,你要懂得我的寓意,懂得我的方向。不,你并不懂得自己的美丽。你不知道你是如此美丽而独特的存在。不要害怕,也不要怀疑自己的存在。我正是这 样而存在,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在镜子的另一边。
镜子是 一种奇特的意向,尤其是当爱丽丝的漫游通过英国数学家和逻辑学家卡罗尔老师的记载成功进入了每个人成长的隐秘时期之后。镜子的成像原理及其效果,总暗示 着,尤其是向孩子们暗示着某些荒诞可笑并且不可理喻的现实——而这又再次向不容置疑的向我们展示了作者科学工作者的光辉身份。可是在游记中,不管情愿或者 意外,爱丽丝毕竟是走进去了,到了镜子的另一边,然后才会发生那么多有趣或者可怕的故事。虽然因此被命名为心理治疗中某个跳出来看自己的环节,然而事实 上,镜子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们暗示着其如影随形却不可逾越的本性。你注视着镜中的人,然后伸手过去,接近,再接近,直到你触摸到了那冰冷光滑的表面。
让 我做你的镜子吧。
这首歌确确实实源于Nico对Lou Reed同学说的同样一句话,但显然,这个女人和当时的乐 队方,也就是说,几个男人对此的认识并不相同。Nico试图以刺耳和侵略性的声音来演绎这首歌,而乐队则希望她表现得更加纤细和精美。经历了让人崩溃的无数个 反复以后,他们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这段逸事让我们看到对于同样一句话可能会出现如何不同的理解:或者是顺从,或者是挑衅。但总而言之,这是一句在适当 的时间出现的适当的话,并且导致了这首无与伦比的小歌的诞生,对此,理解或误解,又有什么关系呢?

君子固穷?君子固穷。

Thursday, June 3rd, 2010

纳什的黯然离去终止了我的季后赛观影之旅,在世界杯开始之前再写点什么吧。
——以上纯属扯淡。

去年看的一部话剧,一直也没有写过,却始终会想起。
——据说有的东西你总要写出来,否则就会成为一个梦魇。

一个人到中年的魔术师在夜总会变魔术勉强为生。
一个大人物一掷千金的恳求他“把十分无趣变得有一点有趣”。
一个小姐嬉笑着说啊我会把啤酒变成尿。
一个乞讨者在地铁上乞讨并口出狂言。
一个登着三轮车的卖菜人撞倒了魔术师并做了一个关于蚯蚓的梦。
一个作家在楼上看到了这出事故然后写出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个母亲在故事中没有钱离婚。
一个女儿在故事中仅仅因为母亲带回来的金鱼而感到了幸福。
一些卖梦的人在魔术师最后的梦境中向魔术师兜售着一个一个的美梦。
一个女人魔术师的妻子在路上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呼唤不停的寻找。

最后,在绝望的幻觉中,魔术师的影像出现,脱下礼帽向他的妻子最后致意: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无数个的世界,在黑暗中发光。”

有人说看了这个话剧让人郁闷,因为每个人都在沉重的挣扎,没有希望。我却从中看到了,要勇敢。一年后又翻检到了一些很好的评论,自己想说的,一年后想起来的,却是别的。

曾经刻舟求剑的去猜想这个故事到底发生在哪里。坐了地铁,还有一段无灯的土路,我猜,那大概是霍营吧。
也有幸见识过早高峰时的地铁。被双面加强的车厢中,所有的人面无表情睡眼惺忪,没有人吵架,没有人抱怨。
反倒是在闲散周末的时候,稍微挤一点,就会有人叫骂。
抛开回龙观的地域因素,我简直怀疑是不是大家都像我一样变态,越是沉重的生活,越觉得真实。

在哲学课蹭课的日子,还无赖的不考试而去打听考题,记得丁丁出过这样一道题:
君子就应该是颠沛流离凄凄惶惶的么?
我觉得,直到现在我也没办法很好的回答这道题,虽然我知道论语上就有现成的句子。

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如果不是子路在问,孔子又会怎样说呢?
曾经有人因为陈蔡之厄写下了关于电影《孔子》的极好的评论,我却一下子便想起了丁丁那一把大胡子,和他的这个问题。

曾经以钱穆所谓“第一事必在乎第二事,第一义必在乎第二义,除此第二事第二义更无捷径”抄给丁丁看,被狠狠批判。
最后我终于还是留在历史系,也是此处的分歧吧。
可是丁丁也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理想走过来对我们说,嘿我来了。那么,我们一定要强烈的质疑它。
我们当然可以说,本身展现当然是一回事,但有的问题就是这样,反过来就没办法说。
林蔚上次来讲到,猫就是猫,不需要狗它就是猫。
我也相信,就是就是。可是这句话,我发现,我落实不了。

在黑暗中看到光明,还要看到光明就是光明。
抗得住极重,也要抗得住极轻。
写于不折腾一年。